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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庵梦话

2017年05月31日 16:14:00 来源: 安徽师范大学网通 作者: 字号:TT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罢桃花扇底风。”小园游丝软系春风一抹,桃花深处别是黄莺恰啼。一路行船,沿凤城河取道,远见白墙黑瓦,草木葱荣。临近观之,但见挑檐斜飞,正门漆黑的牌匾上两个油金大字“陈庵”——果是陈庵到了。

歌尽桃花扇底魂

我来陈庵,是怀着信徒朝圣般的心情的。我一直极想到这里来,倒不是这里风景绝胜,而是孔尚任先生曾在陈庵写下过《桃花扇》。而《桃花扇》中有着我太多过往。旧年,我初试诗词,就曾为香君提过拙笔:“秣陵水榭闭深门,杜宇岩头泣泪痕。花市酒旗恒觅乐,漂蓬断絮俱离根。欲逞忠怀酬义士,肯将艳质付荒村。秦淮风月但明志,歌尽桃花扇底魂。”是时,我尚从凯风先生,先生极爱《桃花扇》与《南明史》,研究的选题也多出于此。虽教育我所谓的阉党与复社中人并无正佞之分,却常常对我说:“我明知道南明是做死,可我就是难受”。家国深情,令我如今想来依旧记忆犹新。之后,物是人非,先生去了海外,与我再无联系,而我也终于失去了初试诗词时那份不谙世事的活波。回望往事,历历在目,对《桃花扇》的情感也浓郁的再无可复加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走进我心向往之的陈庵,正殿雕梁画栋,两下回廊曲折,山墙连接着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的小院,另有飞阁一座,遥相呼应。关不住的杨柳,吹不尽的清风,漾不完的绿水,四下里一片生机勃勃,鸟语花香;一片游人如织,纸醉金迷。可惜这并不是我所寻找的陈庵啊!我寻找的陈庵——它合该是没有春天的,它合该是永远静默在蜡梅雪里的。就像那年的元夕,雪落满陈庵的每一棵梅花树,庵外家家户户都在欢腾着,“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而院中破败的石台上,只有小小一碟豆鼓,就着梅花的馥郁香气。如我最爱的那首诗:“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陈庵不是个安逸的地方。若是安逸,若是没有那“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的磨难,大概也不会有千载流芳的《桃花扇》了。

盛衰朝暮若浮萍

君不见,在《陈庵记》里孔尚任先生曾言:“予始至泰州,尚不闻所谓陈庵者。有司为予安公廨,供张衾绸,饮食盥洗漱之具无不全。旬日之间数易以新者。渐而怠焉,于其敝也,始易之。渐而厌焉,虽敝亦不复易矣。渐而恶焉,凡所安之公廨,及供张之具,新者敝者悉夺以去。予茫茫无所之,乃僦居于此庵。”那时的陈庵只剩主楼一座,配套建筑已不复存,唯有徐达所题门联,董其昌所题楼联,依旧默默昭示着当年的繁华。“盛衰等朝暮,世道若浮萍。”千金公主所言果是不虚!在这业以没落的陈庵,孔尚任先生与家人食无鱼肉,甚至一日一餐,有时为了生活甚至不得不典当衣裘,向人乞食。有两首诗为证,《典裘》诗中说:“自顾披裘人,不合养群仆,环我素衣裳,灯前苦迫促,抱裘典千钱,割爱亦云毒。”《乞米行寄谢俞锦泉中翰》中说:“吾生两餐非偶然,得之不得辨欲理。清心历数古时贤,岂必乞食即可耻。”陈庵就是这样的艰难。

陈庵旧梦寻不得

可是,我多么想到陈庵去,到凄凉寂寞的陈庵去,到安宁清静的陈庵去,到梅花香雪的陈庵去……可怜入目烟华满眼,连这片刻的冷清都不肯给予我。我只能透过这烟华,冷眼看这烟华背后的落寞:斯人已去,陈庵也不再是陈庵!

[责任编辑:刘宇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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