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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气寒而将雪矣

2018年11月26日 14:42:09 来源: 山东理工大学 作者: 字号:TT

入冬后,天气晦暗起来,细水雨帘,雾锁霾压,一暗就是二十天。于是人们 期待着小雪节令的到来,期盼它成为雾霾的杀手锏。或许,一场大北风,数朵雪花飘,会换一个明净的时空过来­­——那么就等小雪吧。

《群芳谱》就这样解释“小雪”:气寒而将雪矣,地寒未甚而雪未大也。这么看,“小雪”的小,是“将”,是“初”,是“轻”,是“清逸”。这个节令,从名字到内容,好像专门为女孩子而设的,浪漫清纯,清寒简约,又美又飘。羽绒袄,暂时不用上身,一件夹旗袍,一件小皮草,足矣。轻雪或冷风里,袅袅一走,就美得不成样子。

小雪,那样旷达的寒和动人的清,或许正是初冬的迷人处。风还没长指甲,空气还没冻硬,树木还能再清减一把,节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感,可看,可触摸。能想象得出,越来越烈的寒,就是由这道细白小径,缓缓逼过来的。

小雪时节,即便有雪,也是瘦嶙嶙的,细,清,绵密,缺乏隆冬雪那股轻云暖絮的仙气。还没落地,先露了生涩之意,怕怕的样子;一落地,即刻消散、老去,化成微不足道的点点湿。

雪把树枝变白要很长时间;就是花去一夜,第二天,也攒不下多少雪。树梢、房顶覆了一层,其它景物还是原来的样子。黑白水墨,那些雪,是一处留白,你需借想象来填补。

在清寒的小雪后,我喜欢在乡下老家空旷的土院子里走来走去,喂鸡喂鸭,收拾家事。客厅里,吊兰一抹清影,映绿了窗玻璃。院子里,树上的鸟跟树下黄鸡数十个隔空对应,原本两不相干的两只鸟儿忽然想起什么,一只追着另一只,没入邻居家的槐树里。它俩弹落的几片叶、几点雪扰起鸡们不安的嚷嚷。

篱笆墙那边,几棵丝瓜缠着槐树弯弯绕绕,几只土黄的干瓜吊在藤上,却小雪描了半块浅白,像修炼多年极随缘的素心人,心静如水。摘走的,就摘走了;留下的,就在这里,跟我们一道,望雪。望小雪,望大雪,小寒,大寒,风花雪月,一程又一程;一直到如今。

小雪又至,不用急,不用那么渴盼——有雪好,无雪亦好。我会让自己随缘一些,沉下心,让走在小雪的脚步,多一点点轻盈之气。

[责任编辑:刘宇宏, 黄天瑶(实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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