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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狮声|生命的壮阔

2019年03月21日 13:26:23 来源: 华中农业大学微信公众号 作者: 字号:TT

书香华农,浸润你我。总有一本书,一段文,让你难忘,让你感动,让你想要读出来,与大家分享。今天,《朗朗狮声》又与您见面了。本期来到《朗朗狮声》的是华中农业大学的陈振夏老师,她想要与大家分享的是斯蒂芬·杰·古尔德的作品《生命的壮阔》中的一个片段。

陈振夏,华中农业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教授,从事动物演化发育基因组学研究12年。华中农业大学国家生命科学与技术人才培养基地2002级本科生,2006年获得华中农业大学生物学理学学士和武汉大学新闻学文学学士学位,2011年获得北京大学生物信息学博士学位,2011-2016年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从事博士后研究。2016年9月回国成立实验室2年来,在Nucleic Acids Research和Genome Biology and Evolution等国际高水平SCI期刊杂志发表了通讯作者论文2篇,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和面上项目各1项,并主讲国家级精品课程《生物信息学》和《生命科学导论MOOC》。

大脑经过初期震撼,再度恢复功能之后,我立即开始思考这些资料,还有“八个月平均存活期”的残酷断言。我所依据的是身为进化生物学家所受的训练。“八个月平均存活期”到底代表什么?此时哲学性两难和错误出现了。多数人认为平均数才是基本的事实,差异只是平均值的计算用具而已。以柏拉图式的解释而言,“八个月平均存活期”可能只意味着“我很可能再过八个月就会死亡”。这大概也是任何人所能听到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诊断了。

如果将平均值看成是个人最可能的结果,就犯了最大的错误,这也是我们都经常在犯的错误。平均值是抽象的,差异才是事实。我们要先问清楚“死亡率”的涵义是什么。中位数只是平均值的第三个衡量标准而已。根据语源学的说法,中位数就是一系列分级的值当中位于中间的那个。所以不管是什么种族,一定是一半在中位数之下;一半在中位数之上。以一群5个小孩为例,一个有一分钱,一个一毛,第三个两毛五,第四个一元,第五个有十元。这个有两毛五的小孩位居中位数,因为两个的钱比他多,两个比他少。平均财产是2.27元,位于第四和第五两小孩之中,因为有十元钱的这位大亨财富远胜其他四个穷小孩。我们都喜欢看到差异的一端,把平均值朝扩张的方向提升。对于间皮瘤和其他疾病的死亡率,我们通常喜欢把中位数当作平均值的衡量标准,原因是我们希望知道,加计时间之后,一系列的同样结果,中间点会落于什么地方。由于有一两位患者活了很久,把平均数大量拉高,让人误以为多数的间皮瘤患者可能活过8个月,所以它的高平均数具有误导的可能性。但是中位数却正确显示,有一半患者在诊断后8个月之内死亡。

接着,实用上的难题出现了。不论是就平均数或中位数而言,我都不是平均值的衡量标准,但是我必须恰当评估我的机会。我还有决定要做,我的事业也不能靠抽象的平均数来决定。我必须依据病情,确定我在差异地区的可能位置。我不能草率地假定,我的命运会跟平均值的某个标准相符。

然后在这紧要关头,我的洞察力支撑了我的生存意志。我思考差异问题,推论出死亡的分配一定是非常的右倾,也就是说在平均值的某种标准周围,呈现非常不对称的分布,而且右倾的程度一定远大于左倾。在最小值0和中位数8个月之间,空间非常之小。差异的一半都挤在曲线的左半部,也就是最小值和中位数之间。但是理论上,右半部可以无限延伸,至少也可能延伸到老年。我尤其需要知道差异扩张的型式和程度。我也了解一切因素都指出,我的可能落点应该在右尾端。因为我还年轻、斗志高昂、居住于有最好医疗设备的城市、家人支持我、而且在患病初期就发现。因此我对于右尾端较感兴趣。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推论更令人兴奋的吗?我再详查资料,确定了我的推论:差异极端右倾,因为有的人确实活了很久。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不能跻身于这群右尾端的居民行列之中。

这个推论当然不能保证我可以享有正常的长寿,但至少我在紧要关头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我可以预期有足够的寿数来思考、计划和战斗。我不必立刻就服从先知以赛亚对希西家王的谕令:“要处理好你的后事,因为你不会康复。”以前我曾经依据实际的资料,对于差异的重要性和平均数的有限功用,做过统计学的推论。我活用了知识,也获得救援。

读者感悟

读到这里,大家也许会豁然开朗,原来个体之间存在着差异,平均值也并不一定反映着事实的全部。同时,你大概会疑惑,这是一本讲演化的书吗?似乎跟演化并没有什么关系。古尔德就有这样的魔力,他能够通过极其简单易懂的事例,阐明常识上所存在的迷误,将两个看起来似乎毫没有关联的事物,用新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其实,这本书主要传达的是演化并不等于进化,生物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的变化并不是自然界的普遍规律。“进化”的观念只是源于人类的傲慢,认为自己占据着生命世界的尖端地位。但是,实际人类只不过是生命之树上的一个枝芽而已。演化的方向是随机的,如果重来一次,再次出现人类或是其它智慧生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生命一向是细菌模式主宰的,会呈现出“进化”的趋势,只是因为人类这一极端案例看做了整体。差异本身是广泛存在的,是构成世界的材料,把平均数或者极端案例看做整体规律都是错误的,正如群体存活期的平均数不能够反映每个个体的存活期,而人类这一极端案例的演化历史也不能够反映生命世界整体的演化规律一样。不论是达尔文,还是古尔德,他们都对生命令人眼花缭乱的差异感到敬畏,正如结语所说“这样的生命观,庄严、高贵而且壮阔”。

[责任编辑:刘宇宏 ]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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