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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花香

2017年12月17日 21:11:58 来源: 山东理工大学 作者: 字号:TT

在村口,有一棵高大的枣树。那深黑而皴裂的树干,刻着岁月的沧桑。每年枣花飘香的时节,它总能散发出清幽的香气,那香气飘得很远。秋天,这树上的枣子连成串,却没有一个人去摘那树上的一颗枣子,枣儿便自生自落。谁都能理解当年海华是怀着怎样一种凄惨的心情种下这棵枣树的......

那时,海华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海华很明白,年迈的老娘是怎样供他念这书。因此海华对老娘言听计从,非常孝顺。娘俩相依为命,过着清淡平静的生活。海华在学校时,就和住在邻村的同学枣儿的关系很好。枣儿姑娘虽然名俗了点,人却出脱得清丽。两人毕业后依然保持着联系,日久天长,两人的感情也就愈来愈浓。这事海华娘并不知道。

海华22岁那年,她娘托人将盛家三姑娘说给海华。这盛三姑娘人生得俏,生性泼辣,海华娘很喜欢这姑娘。海华陷入重重矛盾中,他怎忍心将和自己相恋几年的枣儿姑娘甩下去,和一个根本就没有丝毫感情的人结合呢?可是娘喜欢。只要娘喜欢的,海华就说不出个"不"字来。当娘问他这姑娘怎么样时,海华说只要娘喜欢就行。海华没有违背娘的意思却把自己深深地陷在痛苦之中。

枣儿知道这件事是在海华订婚的那天。这是枣儿姑娘不能接受又不能不接受的残酷事实。枣儿和海华相约在夕阳的斜晖里。海华没有订婚的喜悦倒显得疲惫不堪,而枣儿姑娘苍白的脸颊被夕阳映衬得更无血色。相对无语中是难以忍受的沉寂。泪水早已在枣儿秀丽的脸颊悄悄滑落,海华心如刀割却不知如何去安慰枣儿那颗伤痛的心,他自己也早已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枣儿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只能凭借一棵老树来稳住身,声音颤颤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海华无言以对。

“你喜欢那姑娘吗?”

“那是娘托人去说的媒。”海华没有正面回答枣儿的问话声音里却含有令人泪落的惨痛。枣儿没有再问什么,她知道海华绝不会违背娘的意思。她转身踽踽而去。海华目送枣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悄悄降临的薄暮中,这场眷恋终于以一声无奈的叹息而告终结。

没过多久,枣儿姑娘连亲也没相就很草率地结婚了,她嫁给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青年。枣儿的婚后生活相当不如意,丈夫很粗暴,稍不顺心,对枣儿非打既骂.不到一年的时间,枣儿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虐待和折磨中日渐憔悴,终于一病不起,撒手而去。当海华听到枣儿的死讯时,他经受不住雪上加霜般的打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地上。

海华病了。恍惚中好像看见枣儿姑娘在对他哭诉。海华娘和盛三姑娘明白了海华的病因,娘含泪对海华说:“孩子,娘这辈子唯一对不住你的就是给你牵错了红线。”生性泼辣的盛三姑娘依然不依不饶,和病中的海华大吵:“当初就不该嫁你......”海华觉得是自己害了枣儿,于是就拖着病体在和枣儿常见面的村口栽下一株枣树。树没栽完,海华一口鲜血吐在树下。

自此,海华夜夜梦见枣儿。一天,海华正拿着最末一次见枣儿时枣儿留给他的红发卡出神,却被盛三姑娘劈手夺过随之扔进熬药用的火炉中。海华在病床上一跃而起,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涌上扭曲的面庞,右手迅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形,盛三姑娘白晰的脸上留下的那只手印清晰可见。以后的几天里海华没有起床也没进食更拒绝吃药,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屋顶。这天,娘含泪坐在海华床边,听着儿子弥留之际嘴里依然喃喃地叫这儿枣儿的名字。忽然,海华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他抓着娘的手说他要去见枣儿了,枣儿正向他招手呢!海华去见枣儿姑娘了,走时留给娘一个永恒的微笑,笑得很甜。                                                                                        

海华在村口种下那棵树纯属是为了枣儿,那时虽然季节不对,可那树也居然活了.每逢春天,那树上的枣花总能散发出清幽的香气,那香气飘的很远,很远......

[责任编辑:顾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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