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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望春风

2018年07月13日 16:09:57 来源: 安徽师范大学 作者: 字号:TT

“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

——《诗经 小雅 节南山》

春风一语,总是给人以萌动的生机与喜悦。试想,在寒冬料峭的余威还未散去的时候,你的身边忽然起了一阵带着暖意的微风,那风里有着柳枝荡漾过的痕迹,有着涔涔水汽的弥漫,有着动物在蛰伏中的鼓噪。可是,一个“望”字则使这些生命的躁动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不仅如此,苦苦盼望着那一场春风的人是不幸的,他不知道春风会在何时到来,不知道自己的前路与方向。格非先生的《望春风》同样带着这样的色彩:主人公迷茫、苦难、面对生活不知所措又无所适从,书中的每一个角色都在自己的命运中左突右突,可是真正找到答案的人却寥寥无几。

格非先生是先锋派的代表作家之一,而他的文字就像他的学院派身份一样,精致、典雅、带着江南水乡的湿润。而《望春风》这本书而言,最为显著的特征则是行文的结构形式。书的主体部分是儒里赵村的发展与消亡,但是格非却有意避开具体的历史事件和村子的发展脉络,而着重将村中各色人物之间的恩怨以及经历单独勾勒,使中国传统乡村的变化融入一幅幅剪影之中。乡村的消亡早已不是一个特殊的题材,许多作家都在对这一历史现象抱以极大关注,而格非这种叙述方式却与众不同、独树一帜。不仅如此,反传统的叙事结构也构成了这本书的鲜明特色,“我”那当算命先生的父亲突然自杀,村民们对“我”母亲的离开闭口不谈,“我”与春琴复杂微妙的感情等等。这些情节的设置并非按照传统的叙事逻辑,格非将谜题巧妙地安织在普通的叙述中,却又在相隔很远的地方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作出解释。这样的设置看似天马行空,突兀难寻,细细想来,读者就会发现“我”的经历与这些谜团息息相关。

《望春风》中“我”的父亲是一位算命先生,温和善良,犯过错误却也有所坚持,他有一手出色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在村子里却地位低下。在父亲准备与“我”永别的时候,父亲对村里每一个人都做了评价,轻轻地点出了他们性格与命运,而文中这短短的几句话也就带上了谶语一般的意味。日后各个主要人物的经历基本上都与之相符,就在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中,命运的轨迹变得清晰,对人物的描写也带上了宿命般的气息。而在众多的人物当中,“我”可能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全文均以第一人称叙述,而“我”的名字在整本小说中仅出现过一次,“我”的形象同样也是模糊不定的,没有十分鲜明的性格特征,一生中也从未有过大起大落,甚至喜怒哀乐都没有强烈的波动。“我”宛如一个幽灵,串联起了整本书,与书中各个人物的联系却若有若无。这样的处理方式不由得让人想起加缪笔下局外人式的形象,无所依靠,新旧交杂,无法在群体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可是细究起来,文中“我”这一形象塑造的意图显然与“局外人”形象的塑造意图是不同的。“我”是望春风的主体,带着望而不得的迷茫与失落,而面目模糊的“我”就成了一个符号化的存在。

“春琴抱住我的一只胳膊,将脸贴在我的身上,轻声道:‘假如新珍、梅芳、银娣她们都搬了来,兴许就没人赶我们走了。你说,百十年后,这个地方会不会又出现一个大村子?’”

“我没有吭气,极力控制住我的泪水。

我朝东边望了望

我朝南边望了望

我朝西边望了望

我朝北边望了望

只有春风在那里吹着。”

整本书的最后,故事发生的舞台——儒里赵村已经消失了。断壁残垣已经成为小动物们滋生繁衍的家园,荒草也在曾经的田地里疯长。春风十里本就是形容物是人非,繁华落幕,现在的人们盲目的赋予它美好含义,春风又何止是春风,它是传统农耕生活的谢幕命运的无常、对情感的追求与向往。年逾五十“我”最后在父亲自杀的祠堂里安家,“我”在世间兜兜转转了几十年后又回到了起点,而“我”却始终没有见到母亲。“故乡的死亡不是突然发生的,故乡每天都在死去。”望春风,是对故乡命脉一点缅怀,也是对温暖情感的一丝追忆,踮脚,抬头,一个简单的张望却使人满心悲凉。

[责任编辑:胡倩(实习生)朱艳艳 ]

格非 《望春风》 读后感 命运 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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