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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慎定义幸福并警惕任一制度——《美丽新世界》读书分享

2019年03月20日 13:45:21 来源: 郑州大学 作者: 字号:TT

《美丽新世界》是著名美国媒体文化研究者、批判家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中提到的书。细细读来,《美丽新世界》并没有《1984》那样陡折的情节,但正是所谓“美丽新世界”中的每个人都可以享有的幸福使这本书所描绘的世界令人感到恐惧。

英国空想社会主义创始者托马斯·摩尔的小说《乌托邦》记录了人类对理想世界的向往,然而,两次世界大战和科技的迅猛发展打破了社会原有的沉寂,知识分子开始重新审视社会深度问题,反乌托邦文学由此应运而生,成为了作家们抨击黑暗现实的有力工具。《美丽新世界》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创作的。

这本书讲述的故事设定的时间是公元26世纪左右,那时的人类已经把汽车大王亨利·福特尊为神明,并以之为纪年单位,它的元年(1908年)是从福特第一辆T型车上市那一年开始算起;类似于福特所发起的汽车大规模生产的生物学统一生产方法,在那时就开始用在生产一模一样的人类身上,因为统治者相信,这样可以提高生产力。

正是在这个“美丽新世界”里,虽然人人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但是家庭,个性,甚至喜怒哀乐却都消失殆尽…在这个想像的未来新世界中,人类已经人性消泯,成为严密科学控制下,一群被注定身分、一生命运的奴隶。

故事世界里,近乎全部人都住在城市,并说同一种语言。这些城市人在出生之前,就已被划分为“阿尔法(α)”、“贝塔(β)”、“伽玛(γ)”、“德尔塔(δ)”、“厄普西隆(ε)”五种“种姓”或社会阶层。阿尔法和贝塔最高级,在“繁育中心”孵化成熟为胚胎之前就被妥善保管,以便将来培养成为领导和控制各个阶层的大人物;伽马是普通阶层,相当于平民;德尔塔和厄普西隆最低贱,只能做普通的体力劳动,而且智力低下。此外,那些非阿尔法或贝塔的受精卵在发育成为胚胎之前就会被一种叫“波坎诺夫斯基程序”的方法进行尽可能大规模的复制,并且经过一系列残酷的“竞争”之后才能存活下来,可谓“出胎即杀”。例如书中以电极惩罚接触花朵的德尔塔、厄普西隆的婴儿,以暴力洗脑的方式教育。厄普西隆更是经以人工的方式导致脑性缺氧,藉以把人变成痴呆,好使这批人终身只能以劳力工作。每一个人在出生后的睡梦中被实行内容量巨大且不断重复的许普诺斯教育,以灌输阶级意识等等所谓的道德教育知识。

管理人员用试管培植、条件反射(Conditioning)、催眠、睡眠疗法、巴甫洛夫条件反射等科学方法,严格控制各姓人类的喜好,让他们用最快乐的心情,去执行自己的被命定一生的消费模式、社会姓和岗位。真正的统治者则高高在上,一边嘲笑,一边安稳地控制着制度内的人。偶有对现状产生怀疑或叛逆心态者,均被视为不安定因素放逐到边远地区。 婴儿完全由试管培养、由实验室中倾倒出来,完全不需要书、语言,也不需要生育,而不须负责任的性爱成为人们麻痹自己的正当娱乐,一有情绪问题用“唆麻”(一种无副作用的致幻剂,类似现在的尼古丁)麻痹。

所谓的“家庭”、“爱情”、“宗教”…皆成为历史名词,社会的箴言是“共有、统一、安定”。 阿尔法生物学生伯纳为了完成他的生物论文,带着好友列宁娜一起来到了美国新墨西哥州的“野蛮人保留区”,对当地的居民进行了简单的观察,两个人认识了约翰,并且他们还认识了约翰的生母——琳达(伦敦孵化及控制中心主管汤马金的女朋友,25年前在野蛮人保留地失踪,当时她已怀有汤马金的孩子——约翰。)琳达阐述了她生下约翰后,不得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并想方设法将约翰带大,不得不忍受野蛮人保留地的生活的痛苦经历。约翰在空闲时只能阅读他唯一的一本书《莎士比亚全集》,让它培养与引导他的价值观。伯纳德此时已从好友赫姆霍兹处获悉,他即将被伦敦孵化及控制中心主管汤马金降职。为了研究目的,同时与汤马金对抗(在世界国,一个人有孩子是可笑的、不可思议的,会受到嘲讽与鄙视。),伯纳德说服了约翰,使他带着母亲,跟随伯纳到了那个时代的最大政权“世界国”的重要城市——伦敦。

在伦敦,约翰体验了新世界中的奇妙生活,但他凭着自己的价值观,开始对新世界的社会感到不满,因为当地人性欲很强、好亲热、没有想象力、有种族歧视、讨厌模样难看的人、不要求自由、只做自己想要做但在他眼里却是十分无聊或不正义的事。 同时,当地人也非常惊讶,因为约翰的思想和行为有太多使他们不解的地方,故把他称作“野蛮人”。约翰为了人生的自由、为了解放城市人而努力过一会儿、闯了许多祸,却受尽城市人的白眼、取笑。列宁娜很喜欢约翰,想要与约翰“一夜情”,但约翰受到了个人的价值观的影响,对列宁娜的行为大发雷霆,吓走了列宁娜。

此时约翰接到了母亲琳达病危的消息,急忙赶到医院,但他无法唤醒服用了过量唆麻的琳达,而且他还对正在进行“死亡训练”的、对琳达好奇、嘲讽、对死亡一无所知的普西隆多生子极其愤怒。琳达去世后,约翰对这个社会充满了厌恶,于是他就在在琳达去世的医院,与追求美的赫姆霍兹一起,扔掉了德尔塔们的唆麻,由此引发了一场斗殴事件。最终警察平息了这场暴乱,并将约翰、伯纳德(当时他也在场)、赫姆霍兹带到了总统穆斯塔法·蒙德前。约翰与总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思想交锋,但约翰更深地陷入了对现实生活的绝望。于是,约翰离开了市中心,找了一个与社会隔离的地方安定下来,想靠自己的意志和劳动生存下去,但在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使他遭到无穷的骚扰和羞辱,导致了他最后的自杀。

这个故事始终围绕着两个主题:“幸福的定义”与“极权统治”。

美丽新世界是“幸福”的,然而野蛮人来此之后却无所适从,只有经过模式化“生产”的美丽新世界中的人类感到自己在幸福的生活。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尼尔·波兹曼。有评论说:有什么人类跋山涉水追求了几千年的东西,新世界里没有呢?经济发展?新世界里如此富足,上至Alphas下至Epsilons,人们不愁吃穿。健康?生物学家们早就把人类限定得不再有疾病。青春?这里人们青春永驻,直到突然死亡。美女帅哥的青睐?这个更不用担心,因为新世界里“每个人都属于他人”,滥交是最大的美德,你要是长期只跟一个美女上床,会成为该世界里骇人的丑闻。不错,这个世界里没有艺术、诗歌、撕心裂肺的爱情、没有毕加索或者莎士比亚,但是,当你每天都幸福得晕眩时,为什么还会需要毕加索或者莎士比亚?文学艺术往往是为了表达冲突超越痛苦,那么,在一个冲突和痛苦根本不存在的世界里,文学艺术也就变成了社会的阑尾。更不要说“爱情”,那简直是高速公路上突然蹦出来的一头羚羊,如此危险,通通地,限定了之。人早已失去了这一群体自身的独立性和价值,盲目的追求所谓的幸福,让这些人在美丽新世界中幸福的生活。但人类,似乎在美丽新世界诞生之初就已灭亡。

有人说老子应该认为这样的世界是幸福的,因为这样的一切阶级都已经固定,所有人都在“自然无为”的层面上生活。但这人毋庸置疑是错误的,老子“自然无为”的思想是在他更为宏观的“道法”自然的前提下的,老子思想的主要范畴是“道”,“道”字在《老子》书中出现了七十三次。道是一种混沌未分的初始态,无为自化,清静自正,是天地之始,万物之母,为化生万物的根源;道常无名,无为而无而不为,它像水一样,善利万物而不与万物争,以柔弱胜刚强,是最高的善;道是不可言说的,人的感官也不能直接感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持之不得。美丽新世界是在极权统治下存在的,这种区别于1984的另一种极端的极权更为令人恐惧。有评论说:极权原因的不同,也导致了两者极权手段的不同。“一九八四”的统治者的统治方式简单粗暴却见效快,他们依赖着棍棒、酷刑和集中营给庶民带来的痛苦与恐惧保护着自己的权力。“美丽新世界”中的统治者却不屑于这种效率低下且充满危险的方式,他们依赖科技带来的快感以让人们自愿服从,而这恰恰是另一种集中营,一种没有痛苦的集中营。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精辟地指出,“有两种方法可以让精神文化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让文化成为一座监狱,另一座是赫胥黎式的——让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于是我们可以发现,奥威尔预言的世界比赫胥黎预言的世界更容易辨认,也更有理由去反对。正如文章开篇所举的事例,我们可以找到一千种理由不去上政治课,却找不出一种理由拒绝电脑游戏的诱惑。我们的生活经历已经能让我们认识到,在监狱大门关闭的时候我们要奋起反抗,但是对于一个因为纵欲过度而体力衰竭的文明,我们能有什么救命良方?

有人说,多一个人读奥威尔,就多一份自由的保障,这话我信;但如果有人说,多一个人读赫胥黎,就多一份自由的保障,这话我却深表怀疑。对抗奥威尔的世界,我们只需要激发自己作为人的本性即可,对饱暖、性爱和自由的欲望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激发;而对抗赫胥黎的世界,却需要我们用深刻的理性去对抗浅薄的本性,这比前者要痛苦和困难得多。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止人们及时行乐呢?

赫胥黎在写完《美丽新世界》后反思道,“一个社会,如果多数成员不能保持清醒,不在乎当下,不关心近在咫尺的未来,而把多数时间花在其他的地方——只关心无关紧要的运动和肥皂剧——那么这个社会很难抵御操控着的入侵。”“一九八四”的时代在人们的抗争中即将过去,“美丽新世界”的时代却伴随着物质文明的发展正在悄然而至,也许手里拿着的智能手机就是野心家的帮凶。我们不能做什么,除了保持警惕,警惕好奇心和求知欲的衰减;警惕权力对自由的剥夺,哪怕是追求痛苦和不幸的自由。

而与此同时,我们在警惕极权统治的同时,更要反对民粹,要对一切一切看起来十分“幸福”的制度保持应有的警惕。

[责任编辑:杨虹, 王焌郦(实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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