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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推荐 | 《彩画集》

2019年04月22日 14:37:26 来源: 湖南师范大学图书馆 作者: 字号:TT

什么?你说诗人!

诗人是现实世界的精灵

他们与我们有生殖隔离

不必重视我的智慧

正如混沌之可鄙弃

和你的虚无相比

我的狂妄又算什么

——阿尔蒂尔·兰波

可说诗天彗星中诗人兰波最熠耀得惨烈,被一己天才所误导的诗人,这种瑰琦的禀赋包括了韶美的形体,霎时间里里外外都是诗了……

醉舟之子——叙述

诗人兰波用自己少年的梦想与灵光,粉碎了世俗的种种虚伪与宗教偶像,就连耶稣和上帝也不放过。

19岁便结束了自己的诗人生涯,但他的创造,是深深根植于法兰西与欧洲文明的传统:无论是对希腊传统的发扬光大,还是对世俗信仰的叛逆与质疑;他都从传统中获得了深厚的养料与启迪。他说“诗人应该是一名盗火者。”而无形中,他已然成了诗坛的“小普罗米思修”;他所传递的诗歌圣火,至今包含着对未来自由的向往,和对过去黑暗专制的诅咒。

兰波的文学生涯短促得无需分早期晚期,说他所有作品是七昼夜写成的也可以(诗六十余首,散文诗两集,短简零札若干),《地狱之一季》有所隐射,太私人性,费力、明明事倍功半,凡审知他与魏尔伦的一段公案者,总能诊断此集的情绪化的弊病。诚如梵莱利所言,“梦与艺术正相反”,《地狱第一季》是出梦,实录的豪夺的梦也是梦,侧写的巧取的梦也仍是梦,故此集难作艺术观。要追踪兰波,便得闯入《彩色版画集》,别人为兰波编的散文诗集。

地狱的通灵者

“我认为诗人应该是一个通灵者,使自己成为一个通灵者。必须经历各种感觉的长期,广泛的,有意识的错轨,各种形式的情爱,痛苦和疯狂,诗人才能成为一个通灵者,他寻找自我,并为保存自己的精华而饮尽毒药。在难以形容的折磨中,他需要坚定的信仰与超人的力量;他与众不同,将成为伟大的病夫,伟大的罪犯,伟大的诅咒者,至高无上的智者!因为他达到了未知!他培育了比别人更加丰富的灵魂!他达到了未知,当他陷入迷狂,终于失去视觉时,却看见了视觉本身!光怪陆离,难以名状的新事物使他兴奋跳跃以致崩溃:随之而来的是一批可怕的工匠,他们从别人倒下的地平线上起步!”

——《兰波书信》

很少有这样的诗人存在,时过境迁,只要他的诗歌与灵魂再现,总令人耳目一新;他像一个温柔的孩子,只要喃喃低语,总发出梦幻般的语音,而这种声音不仅令人发省,又在不经意间,将人们带入一个深美的梦境……兰波写过《醉舟》,他便是醉了的舟子,舟也醉了,可惜人饮和舟浸的都不是狄奥尼索斯的葡萄所酿的醇醴。

我梦见雪花纷飞的绿色夜晚

缓缓升腾,亲吻大海的眼睛

新奇的液汁涌流循环

轻歌的磷光在橙黄与碧蓝中苏醒

象征主义与超现实主义鼻祖

而如此一个天才,诗人兰波的遭遇却令人惋惜——“糟糕的食物,肮脏的住所,单薄的衣衫,种种忧郁,犯愁。”这一切不仅来自于病痛及长年在沙漠中的旅行,漂泊,更缘于心中的悲苦,孤寂。而了解重新认识这一切,是我们今天重读兰波诗歌的前提。否则,一个“天才”再加一个“大师”,死去的兰波将再次死去,孤寂的兰波将更加孤寂。

诗人通灵,淹博,神乎其技。

兰波,一个自称“被缪斯的手指碰过的孩子”也确实曾被酒神碰过;岂止是碰过,分明是爱过,赏赐过。少年时期,他常常沉醉于自己内心的原始冲动。一如在《太阳与肉身》诗里,诗人抑制不住对希腊古神的崇拜,纵情放歌。

太阳,这温柔与生命的火炉,

将燃烧的爱情注入沉醉的泥土,

当你躺在山谷,你会感觉

大地正在受孕,并溢出鲜血……

思想,这屁被禁锢了太久太久的野马,

让她从他的额头里窜出!

灵魂在诗中找到“光辉的肉体”,思想窜出苍白的牢笼,希腊众神——从梦中现形,从心底复活。这是怎样的形象——

在夏日朦胧的月光里,

德律阿得斯赤身裸体,

站立在镀金的苍白中入梦,

满头青丝在沉沉河水中投下影阴,

在阴暗的林间空地,青苔布满星辰,

这林中仙女,默默地仰望苍穹……

醉舟之覆——解构

“ 血性的而非灵性的兰波。伊卡洛斯搏风直上,逼近太阳,以致灼融羽蜡,失翅陨灭。兰波的天才模式是贴地横飞的伊卡洛斯。”

01

诗人是实体世界上的精魂,他的诗是灵界消息,实体与纯灵难于沟通,诗人假借韵形塑造意象,使“灵”可闻可见与人亲昵,启人悟思已成欢喜。童心非即诗心,诗人具种种识,其博博在识,博学事小博识体大,学乃知,识乃觉,虽然兰波自己说的是“无比崇高的博学的科学家”,这可以解作他词未达意。(没有见过通灵的科学家,也没见过“科学诗”或“诗科学”)任何艺术都宿命地有着自始至终的技巧性,技巧出错,一上来就完,“诗”是文字的构成,甚至是非语言的非歌唱的,唯有非歌唱非语言才能一片神行,升华到诗的极峰。兰波所称的“语言的炼金术”,如果说作“语言的魔术”或者更广其义,回答“一个针尖上能站几个天使”易,“一个针尖上能站几个诗人”是更艰深的经院课题,诗的起点和定点倚仗文字的符号魔术,诗人要推辞魔术家的称号必致桂冠堕地。

兰波自己却正苦于与灵界乍畅乍塞,风尘仆仆的一生,尽啮而不及反皱,就此鲠噎住了,搁笔即成绝笔,在此之前,他对付文词用的是悖论、逆说、诡辩,掊乱感觉、意识,诚然激起诸般景观,每当收拾不起来时,状态难免狼抗乖张,不了了之到底是不了。若要说综合芳香、乐音、彩色,这样想想确是快意的(戈蒂耶也想呀,鲜花黄金大理石,何尝如意综合过来)。兰波又说“把思想与思想接通,以引出思想”,他是去践约的,而启动的思想大半是感觉,引出来的不可能是思想,仍然至多是感觉,一引再引,局面就凋疲不堪——何况在诗的王国中,恐怕没有思想家的坐处,因为思想家向来是拒诗人于理想国国门之外的。

02

酒神、酒鬼,不仅相异,正是相叛,酒神与日神并立映辉,酒鬼倒毙日光下亦非新事。兰波自道的“精神迷乱的神圣性质”,按当时说,是“实在的性质”,于百年之后的今日言,是“广泛的性质”,而有人将此两种性质论作“兰波文字的深远影响”,那是泛泛不求甚解,现代诗的模糊颠倒荒谬的普遍调门,非十九世纪象征主义之功之过,可惊叹的是现代诗风的开始,竟是如此之早,兰波的作为,竟是如此之霸,如此之绝。近代艺术的瘴岚戾气,原来发端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世界还未曾经过两次大战,人性已起了大豁裂,两次大战无疑是人性的致命重创,反过来说,如果人性的内因不变,或者承受得起外界物质暴力亦可未知。

马拉美重“句法”,兰波重“词汇”,亦有说马拉美是夏娃,兰波是亚当,他以虐待文字为乐,他以碎块来炫耀他可能拥有的形体。令人惊讶的是马拉美曲径通幽,从此没见有人寻探,兰波的驿道却被众庶走大了,走得泥泞四溅。令人更讶异的是这些云云后生并非知道那是发迹于兰波的路(兰波也以为自己开拓自己的行迈,别家休想踏得上)——真是奇怪,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诗”的命运,相同于所有玛与蛾摩拉的命运。再一百年后,再有谁悼念兰波,果若用兰波的“词汇”来作述兰波,那将是沙呜海立溃不成兰波了。

他自诏“全部感官按部就班地班地失常”,这个“兰波模式”,实证在生活上,一路颠沛流离,都只是忍受而难论享受,要么他是个以忍受为享受的人,又不像,宁是像以享受为忍受的人哩。

我们今天在心里纪念兰波,只盼这位通灵者的灵魂能够复活,像一个远古和未来的孩子,回到我们当中。这位昔日走向荒漠的诗人,至今仍走在我们的前面——“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今天,当我们为兰波的诗歌而沉醉,是否应低头沉思,并抬头望去——通灵者,今安在?

爱的沙漠

“我走出家门去城里,没有目的。疲惫啊!我湮没在沉沉无声的夜和幸福遗失之中。这就像冬夜,一场大雪必定闷死了世界。朋友我向你们呼救:她在哪里,朋友的回答都是虚假。我来到她每天夜晚都要来的玻璃门前;我在沉陷地下的花园中匆匆奔走。人家把我斥退,把我赶走。对这一切,我只有号啕大哭。最后,我还是往下走,走到一个充满灰尘的去处,我坐在木架上,我让我身体里所有的泪水连同这一夜倾泻一尽。——我的衰竭由此永远滞留不去。

我明知她有她每天的生活;我理解善意的周期将比一颗恒星行程遥远。她没有再临,将永远不会再来临,我崇拜的女人,她毕竟曾经来过,——这我自始就不曾料到。——真是,这一次,我哭得比全世界所有小孩哭泣还要多多。”

[责任编辑:杨虹, 王焌郦(实习生) ]

诗歌 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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