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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意趣

2019年09月24日 16:08:03 来源: 重庆理工大学 作者: 字号:TT

第一次接触朦胧是在初一,语文课本上《社戏》那一课“他们换了四回手,渐望见依稀的赵庄,而且似乎听到歌吹了,还有几点火,料想便时戏台,但或许是渔火,那声音大概是横笛,婉转悠扬,使我的心也沉静,然而又自失起来,觉得要和他弥散在这含着豆麦蕰藻之香的月色里”一种江南水乡淡雅迷离之感,在大脑中慢慢形成,却又总像隔着一层纱纸望不透,可那感觉却总在脑中深深回荡,当触碰到相似的场景时,脑中便出现一幅朦胧的水墨江南。

(图片来自网络)

之后,我读志摩的诗,惊艳我的不是人人追捧的《再别康桥》,而是一首《偶然》:“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也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如此明明白白的词语,却让人陷入孩童般的懵懂,志摩什么都说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得让读者细细地揣测,而偏偏是这样的揣测,使诗意顿生无穷的滋味。这恐怕是朦胧诗最美最吸引人的地方了。到后来的80年代,朦胧诗派诞生了,舒婷、顾城、北岛的诗篇如海上繁花一般,对于一切都不知晓,就彷佛是宿命最好的安排。

所以,我不喜欢汪国真的诗,太过直率,太过明白,每一句话都想打了强心针一样,空有活力和梦想,只适用于昏昏欲睡的青年人,少了那种朦胧带来的沉静。朦胧美更像一位洗尽铅华,充满韵味的江南女子,让人从心底爱她敬她。

当然,对于朦胧,爱情最有发言权,《西厢记》中的“不会相思,学会相思,更害相思”和“不思量,好思量,怎不思量”写尽了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感情欲究到底,却又无所适从的感受。在这朦胧氤氲的情调中,彷佛拨开云雾看见了一位眉头微蹙但却眼如秋波的少女,独倚花墙,静静思量。朦胧美是超越感官的,直击人的内心。

《红楼梦》中宝黛二人的爱恋同样也是朦朦胧胧的,就是这种朦胧感让黛玉不由得爱耍耍小性子,也就是这种朦胧感让二人在分分合合中走向诉真情、通心意。

于是乎,朦胧是什么,我觉得是一种意趣,不需要表达也无法表达,如同香菱学诗时所说,就像含了几千斤中的橄榄,偏生就那几个字,朦朦胧胧构造起来,似是无理,却又非这两个不可。或者说我们其实一生都在追逐朦胧,社会的进步和发展让我们的神经变得敏感而脆弱,只有在朦胧中我们才能停下疲惫的身躯。人们所谓的爱乡村爱山水其实只是自己对于朦胧的追求,钓一江寒水,飞一夜冰霜的美好存在于人类的大脑皮质中,朦朦胧胧,永远在行走。

[责任编辑:朱艳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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